第4章 布指导和我(上)
劳思是我的小学同学,我对他的印象很深,我对他了解的并不透彻,或者说我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,我和他初次见到要从小学开始,虽然我的年龄并不大,不过尘世从来不缺奇遇。
小学课堂上,我是千千
上课,起立,老师好,同学们异口齐声的回答着,好,坐下,现在我们开始讲课,老师拿起了粉笔,面对着讲台,开始写写画画的讲课,此时讲课的声音,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背景板,而讲话和吃零食也就在此时发生,我的椅子并不舒服,因为四个贴角中丢失了一个,我用手肘支撑着我的脑袋,目光散射,浑身无力,这或许也是一种学习方法,知识只是进入了一堆散沙之间,而不管它是否吸收或者拒绝,注视是唯一的行为,血液也似乎凝固,我看着另外一排的劳思,他两手端正的放在桌面上,头不偏不倚的正对着黑板,他看起来是个活人,活的有点僵硬了,我的心里冷笑一声,晃动一下,真是个好学生呢-_-||,他的手在有规律的晃动,而笔尖则记录下这一切,好学生记笔记是为了复习,老师就算要求我这个差学生去记笔记,任何用都没有,我不是一个积极的人,我是一个恶趣味的人,老师转过了脸面对着同学,他要向同学们询问问题,同学们,你们觉得谁才是这个班的学霸?一听到这种带着火药的问题,我的血液立刻流动了起来,我支撑着的手也放下了,我在此刻活了,条件反射般地喊出了那个名字,当然是王非凡了,全班同学们大笑起来,他们或许觉得这应该笑,王非凡满脸怒气的看着我,千千,你又要拿我开玩笑了,我没有理他,只是自顾自的笑起来,我抛出的火星得到了回应,而那根燃料,跟我有什么关系呢?老师看到了这种场面,等待了一会儿,他不想管我,我们班的学霸当然是劳思,同学们表现的有点严肃,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
随着柔和的声音响起,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,
王非凡怒气冲冲地从座位上跳了下来,他还顺手拉来了一个胖子,千千,你刚才是什么意思?你今天又是把我当玩笑嘛?看来我得好好给你点教训,他两个拳头捏在一起,发出了骨头的声音,然后向我扑着压了下来,两个胖子把我同时压到了地上,我虽然很瘦,我怒吼了起来,用膝盖形成一个直角,向地上施加了极大的压力,两个胳膊撑着膝盖,我把他们两个都在背上顶起来了,两个人站到地上之后,有点惊讶的看着我,王非凡似乎是在跟空气说话的一样,力气居然这么强吗?他转头对着胖子说,行了,走吧,上厕所去,别管这个小筷子了,我一个人呆愣在原地,看着他们逐渐远去。这似乎是力量的后遗症
小学的我是一个怪人,没有什么人喜欢我,我经常会怪叫和别人打架,我还有过因为过于节约,我认为钱是罪恶的东西,于是把我的50块大钞送给了校霸,我到现在都很后悔,校霸拿了我的钱之后,过了几天又问我要,我坚定的回绝了他,我可不是软柿子,不过我在小学做的唯一一个厉害的事就是,我把我爸的整个书柜都看完了,里面一堆陈年旧书,差不多是讲历史的地摊类,这也深刻的影响了现在的我
劳思总是会在下课之后讲一些先进的内容,他本来不该是我的朋友,下课的时候,几个人围在劳思的旁边,嘿,你们知道吗?一元二次方程组是这样解的,他这样先解开,然后再这样,他不时的在纸上写写,然后看着观众们的反应,但是观众们只是看着,他们是来看热闹的,这些观众们走了之后,我到了他的旁边,劳思,你写的是什么好东西啊?你是千千啊,来看我这些先进的东西,你看这个一元二次方程组是这样解的,我也犯了迷糊,这我听不懂啊,不过我只是弯着腰瞪着眼,劳斯问我,好了,就是这样,你懂了吗?我不想让她的脸面难堪,虽然我没懂,但我还是点点头,直接撤离了,我现在想明白了,他是一个通过超前学识,来获取优越感的学习方法,这在主流文化之下,学习变成了一种获取面子的工具,他喜欢的不是知识本身,他在今天也是一样。
毕业典礼之后,我还记得空旷的学校里的青色小瓷砖,还有软胶地皮,以及许多科中型的大树,劳斯并不是一个帅哥,他的下巴尖尖,整个脸充满了骨感,他还是挺矮的一个人,他的说话声音音调较高,这应该是天生决定了,而且说话的时候短句短句的组成长句,显得他有一种机灵的智慧,他是很自信的一个人。
我住的老旧小区,前面有一个馄饨店,虽然现在已经关门了,不过当时我很喜欢到那里去吃,名字叫做千里香,我会怀疑里面是不是加了秘制料理?我和外婆走在有些破损的红砖地上,这是去买菜,突然我看到了劳斯正在里面吃馄饨呢,嘿,劳斯,嘿,千千,他匆忙地停下手里的勺子,向我招了招手,手放回到桌面上,然后看着我,他的妈妈也看着我,注视了三秒钟之后,我继续向前走着路,而他们也恢复原样,我以为这就是永别了,没想到三年后还会重新相见
紧接着我就到了初中阶段,是个比较幽默而善良的人,我经常给同学买点东西,而且同学喜欢我的最大原因就是,我会反抗权威,我在,初一的时候,因为我小学的时候看的那堆历史书,我就加入到了历史学的讨论,在讨论中变成了政治学的讨论,我走向了一条不归路,而且也迎来了第一次警局,政治圈的激烈辩论,是我思想的来源地,我不会背叛这里,我的青春就在一条条的聊天记录中产生,这是带着硝烟的,用电磁波编织成的网络战争,诞生了我的思想,我好想你,韩通,这位上一届政治圈的领头人,俱往矣。
现在是5点半,距离放学还有50分钟,初中是有延时课程的,在我座位前排的两位女生回过头,千千,你还带了啥吃的吗?我今天忘带东西了,高的女生叫小尼,矮的女生叫小沈,我听到了她们说的,弯下腰在地上的书包,用手盲目的进行寻找,过了一会儿后,我把夹杂在一大堆书中间的零食掏了出来,两个面包,还有一个巧克力,我把这些放在桌上,拍了一下小沈的肩膀,两个女生一起转过头,他们看了看我,然后我指了一下,于是他们就一人拿一个面包,然后转了回去,于是我拿起巧克力,把头埋在桌子底下吃了起来,老师的粉笔声和讲课声仍然在继续,忽然这些噪声停了下来,我从桌子底下抬起了头,他瞪着眼睛,巡视着全场,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寂静,千千,你刚刚在干什么?我愣住了,沉默的看着他,老师提高了声量,你刚刚是不是在吃东西?这是在蔑视我,破坏课堂纪律,你现在站起来,我坐在凳子上,双手紧紧的捏着大腿,沉默的看着他,老师大吼一声,站起来,我的腿不受我自己的控制,不情愿缓缓的站了起来,于是讲课仍然继续,过了一会儿之后,我看着老师逐渐的在黑板上写来写去,已经过去十分钟了,我的膝盖缓缓的下沉,我在克服我的心脏,慢慢的轻柔的,但又有如同液压般的力量,我自己坐下了,我表面看上去很平淡,实际上,我的眼睛死死的盯住老师,当他又注视到我的时候,他神秘地看着我,笑了一下,拿起了桌上的一把木头尺,看来我不整治你不行了,他从讲台上,向我走了过来,两排的同学静静的看着,他走到了我面前,把木头尺高高扬起,我坚毅的把我的胳膊肘形成一个格挡的姿势,平日里打人不眨眼的老师,并没有打我,他静静的对我说,站起来吧,我低下了头,无奈的还是站了起来,直到这节课结束之后,前排的小沈,在我的旁边看着我,你太牛了千千,她摆着勉强的微笑,随后跟小倪出去了。
在初二的时候,我第一次进了警局,我还记得那个时候,父母面对着警察为我辩解的模样,尽管经历过四次的我,对那时已经不再恐惧,不过,第一次过后,恐惧在我心中扎了一个浅浅的根,但我是一个石头做的人,我并不普通
政治圈是一个飞速前进的圈层,这并不是自愿的,当辩论失败的人按下举报键的时候,当网警在查看社会动向的时候,这个压力让这个圈子不断的伪装固化,他们的心中始终有自由在燃烧,而恐惧都无法侵入,黑话是他们的衣服,哲学是它们的皮,经济是他们的大脑,政治才是他们真正的心
行成于思是qq政治圈中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件,他并不算是一个坏人,他只是一个能力有点低,但是思想稍微先进的人,之前的时候行成于思,行导,把我还有好几个我朋友的群聊,都拉进了一个联盟,叫做社会研讨运动,不过因为以前我搞过群聊联盟,所以我觉得,联盟必然是失败的,以前失败现在也会,所以我属于坚定的自治派,行导属于集权派,就这样我和他爆发了冲突,我开始煽动所有加入这个联盟的群,让他们分裂,而行导,他虽然做错了一些事情,但也不至于这样,从现在来看,我觉得我可能是个坏人,但是有什么事是非好即坏的吗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,就这样这个联盟被我给分裂了,而行导的走狗,开始向我盟友的群,也就是劳斯的群聊进行进攻,而行导因为分裂的事件而退出QQ ,而他的遗产就被多位声称回归的人试图霸占,至于现在已经到了行成于思46世,成为了一种乐子景观了。
下面的这篇就是行成于思的走狗,小灯,以及我的这位牢斯说起了。
二把手,你现在跟我几个小号一起去劳斯的群里面,小灯这样说着,我现在的思路是,我有五个小号,你们这两个二把手,三把手,负责点举报,我的一个小号负责侦查,剩下四个就负责炸群,这就是我的部署,你们最晚几点睡觉?小灯问,我是差不多10点,另一个回答,11点,好,那就10点开始行动
这是另外一边,劳斯,我猜他们那边一定会开始进攻,而且一我看他的性格,最有可能是炸弹人炸群,所以可以开始防范,那么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加群,晚上9点之后全体禁言,以及从现在起不添加管理,防止有人来踢,管理管好群聊,我现在要独自渗透进去了,他们为了群聊热度着想,应该不会关闭入口。
晚上8点,小灯刚吃完晚饭,开始上号,他手指无论如何点,都发现进不去,我真的服了,我就一个侦探号进去了,主号在里面,还被踢了,算了,那就持续骚扰,让他们闭关锁群,直到冷清为止,降他们的热度。
劳斯:看来他们又开始进行骚扰了,千千那边的战线怎么样了?答:狗腿子的攻势在那边倒没多少,没人瞧得起他,那倒也是可悲了。敌人甚至没有正眼看他。
劳斯打开了一个自己的不公开小号,然后改了一下昵称,加入到了小灯的群里,群主,我能够保证我能攻破劳斯的防御,天,你还记得吗?是你的老朋友,是那个什么来着?万一他们打过来怎么办?你先给我个管理,小灯思考着,然后缓缓的,准备试探一下,在给完管理的一瞬间,除了管理以外的所有人,瞬间被踢了,190多人瞬间蒸发,劳斯把头仰了上去,他已经用小号完成了任务,然后接着拿起手机,小灯,你的水平还是那么低,你还是没有预防到这一手,小灯说算了,我惹不起你,以后我不来搞你了,你也别过来,划清界限好吧。于是这场进攻就以和平告终了。
劳斯动动手指,他的手机虽然已经落后两年了,不过却能支撑起如此一个庞大的世界,在QQ编织起一张关系的大网,而他已经深陷其中,手一滑动,千千,你看这次是我把他们给击败了,不然的话,你可能就完蛋了,你应该给我做点什么吧?千千回答道,行吧,那我给你大群拉人,大概200就行了,劳斯答应了。
千千(我)制作了一个小短文,描述了劳斯群的状况,要的人,然后在下面贴上群号,
然后一个一个粘贴到其他群里面发送,这些群主不阻拦我,因为他们也会到我的群里面来宣群,是一种双向平等,我有时候也讨厌那些拒绝交流的人,明明双赢的事情不想干,却老想着自我人口保护,这样反而会让宣群得到极大的阻力,在打开了劳斯群的无阻拦之后,加群提示犹如鞭炮一样在列表中展开,我把这篇小短文发到了将近100个群聊里,每发到一个群,就置顶一下,这是为了标注已经宣过一次,因为如果搞多了,那就不礼貌了,我百个人陆陆续续的涌进来,我艾特了劳斯,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?劳斯没有回复,他还是在装高冷天才,算了,我不理她,在第二天的时候,200人就完成了。
劳斯有好几个网名,比如奇异搞笑,现在叫赫伦菲尔,他一直都喜欢发长文,各种阶级斗争的左翼文章,不过一般就600字,现在最长的居然有1717字,日期为2025年11月14日,我是有个预感,我必须要把我的字数比过他,这是一场浪漫主义小说和分析型文章的对决。他一直都想当一个胆小神秘的幕后人,但是呢,我和他不一样,我很勇敢,不怕事,我甚至都加入了纸飞机,燎原群聊,他曾经说过,他不想被警察找过,乃至一次,他把在体制下的压迫,以及学会适应这件事,当做一种炫耀的资本。他学会了存在,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失去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