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大浪救赎的心灵

在嘎吱的一声中,铁门被打开了。周群和打手们慢慢的走了进去。这个房子很普通。看起来有4个房间和一个客厅。一个古典样式的大灯吊在天花板上,亮亮着发着微黄的光。而那闪耀在瓷砖的地板上,也散发着清晰的倒影。铁板鞋重重的前进着,踩在地面上发出了叮当的响声,而地板上那灯光的倒影也被踩得粉碎。瓷砖虽然完好无损,但失去了什么。

一扇木头的门被打开了,那是白火的房间。他在电脑桌前坐着。电脑的风扇因为超频而不堪喘息,而他的说话声音似乎能盖过整个小区。握着鼠标的手在快速的滑动着,那鼠标垫似乎也擦出了火星。键盘有规律的松放着,如同19世纪连绵不断的电报声。

周群的脸上没有表情,他的皱纹仍然存在着。

“小孩,你知道我们是谁吗”

当白火的脸转了过来,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恐惧,他看到他们都带着钢管,:你们,你们别打我。

周群看着他的眼睛,微微笑了一下:我就是周群,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的。你有两个选择,配合我们拍几张照片,然后我们就走,或者说你还有另一个最不划算的选择,对我也一样。周群微笑着,他等着回答。

白火低下了头,他已经屈服了,但却不愿意说出那句话。周群转头对着打手,把钢管放旁边吧,然后把红墨水,剪刀,还有毛笔拿出来。

叮叮当当的声音,那些粗糙而丑陋的钢管,放在了精致的瓷盘餐桌上,周群把这些道具放到他的电脑桌上,他拿起剪刀,对着白火那白色而纯净的衬衫,一剪刀一剪刀的裁剪着,滋啦滋啦的声音,白火低着头,他感受到了剪刀贴在身体上那冰凉的感觉,周群笑了一下,看起来你像是被砍了六刀,他把那根毛笔放在红墨水里蘸了下,在那些划痕的地方涂抹着,当完成的时候,白火看起来就像是个在古代战场上重伤的人,那几个打手在外面看着,他们在悄悄私语,似乎蕴藏着暴力的欲望。周群拿起手机,对着他拍了两张照片,那闪光灯虽然转瞬即逝,但似乎如同一根长矛,刺穿了他的心灵。

随后周群拿起了白火的手机,将摄像头对准他的脸,在提示脸部识别成功之后,他将 QQ页面打开,随后打开了白火的主页,周群把他的胳膊,往前伸直,把他的手掌如同夹子一样打开,随后把手机放上去,那个闪光灯同时拍下了,他的主页和他的身体,周群叹一口气,这样别人就知道你确实是你了。

周群拎起了他的身体,轻轻的放在瓷砖的地板上,随后将那一瓶红墨水,在他的身体的周围一圈撒了下去,当这次闪光灯亮起来的时候,他感到自己如同被砍去了头颅。他的眼神已经呆滞,他看着自己房间头顶上的那盏灯,他能看到上面有一只小虫子,或许这只虫子会突然变成佛祖来救他呢。

周群对着旁边的王老板说着悄悄话,你说警察会不会把这些当做血迹?王老板摇了摇头,他们好像有那个鲁米多吧,什么试剂来着,这又不是血。周群叫了几下打手们,你们去拿几个毛巾,还有一些水,把这里清理一下吧,打手们答应了一声,拖把在地上呜呜的滑动声,冰冷的湿毛巾在他的背上,粗暴的擦着,当世界看起来从未发生,“把他的衣服拿走,我们收工”周群在自己的口袋中掏掏的翻找着,一张百元钞票砸在白火的脸上,刚才,到底发生了什么?当纸币从他脸上慢慢的掉落,他的手刚刚伸了出来,又缩了回去。在他前面的那个地面上,似乎还站着那个老头。他只是躺在地上,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。

他的头往旁边歪了一些,他看到了绿色的树叶上轻轻的站着,棕色的小鸟,他们在叽叽喳喳地叫着,似乎是在呼朋唤友,有些也飞来飞去,他想成为一只小鸟,能够自由的在天空中翱翔。鸟儿们只是在继续的鸣叫着。

他又听到了楼下小孩的嬉笑声,丢呀丢呀丢手绢,你拍一我拍一,对了,还是玩躲猫猫吧。

嘿嘿嘿,你们来抓我呀。弟弟往哪儿跑?

可是,他的灵魂已经消失,这里发生了一桩惨剧,但世界没有因为他的悲痛而悲痛,世界仍然在运转着,小孩们欢笑的声音似乎在嘲笑着他。“或许,我本来就该当一只小鸟吧”

钟表滴答滴答的响着,太阳已经爬下了自己的天空,黑暗也随之到来,黑暗的房间内,似乎已经达到了永恒。或许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两个小时了,他把自己的身体翻了个身,用两个胳膊,慢慢的把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,他坐了起来,随后又站了起来。他现在不想开灯,因为只有活人才需要亮光,他慢慢的打开衣柜,能听到滑轮的声音,拿出了一件新的衬衫套在自己身上。他在原地站着,随后在阳台上拿起了一根晾衣杆,似乎这样就可以保卫他自己的安全,他在桌子前面拿起了手机。

当他解锁的那一刻,他看到了他的恶俗圈,朋友对他最“真挚”的祝福。

白火,你怎么玩砸了?惹上麻烦了吧?被铁刀砍了,小心得破伤风。

你是不是搞笑呀,有能力在网上骂别人。却没能力承受后果,被刀砍了疼不疼呀?

哈哈哈哈,昔日的网络皇帝终于被推翻了。没想到线下居然那么不堪一击。

你这个低能儿,大伙都懒得跟你这个失败者玩。你看看你多么废物。只会在家混吃躺平等死。

白火在每个群里都找到了一个聊天记录,而且正在被无数网友转发,那是周群发的,他点了进去。只见到今天拍的那几张图片都在上面

喜报,曾经自大的网络皇帝,无产阶级的敌人,恶意进攻的反动派,已经被无产阶级的大军正义审判,在此警告所有试图侵害革命大业的人,血债血偿不是一个玩笑。是要承担后果的。注:衣服上的划痕并非砍刀所砍。请勿胡乱猜测。

突然间手机叮咚的响了一下子,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是千千发来的

千千:宝宝,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(哭哭)

白火:哎,我那些原来的恶俗圈朋友们,现在都在骂我。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。

千千:宝宝你要不要来我家住几天?

白火:行啊,谢谢你宝宝。你是唯一一个陪着我的人。

千千:爱你哦,宝宝。

白火垂着头慢慢的走下楼梯。只是听着一声一声的,脚踏着地面的声音。他拿着一个小刀和一卷胶带。走到了自己自行车的旁边,把手机放在自行车车架的上面。用透明胶带把手机和车架绑了起来。最后拿小刀断开胶带。他把胶带和小刀扔到地面。随后一下子骑上自行车,车架上的手机屏幕上的导航,因为多层胶带的折射而显得模糊。

他慢慢地骑行着,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呻吟声。他看到了黑沥青所铺成的石子路面。路上的大车们在滴滴答答的吼叫着,电动车忽然的从他旁边刷的一下经过带来了一阵风。

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仇恨,周群这个糟老头,他这个混蛋,这个郁郁不得志的红色幽灵,他早就不该存活的。他厌恶着周群,和他那老掉牙,烂到骨头里的激进主义。激进主义从来没有做到人民的幸福,人民早就受够了他们的压迫。他以前看过伤痕文学,那些被污蔑的右派们在暗无天日的沙漠里干着又脏又累的活,就和他一样,像周群一样的左派总是试图把无产阶级捧上皇帝,但往往只有那几个人满足了自己的位高权重的私心,他们在欺骗无产阶级和人民,也在对人民进行着最惨无人道的压迫,他们把人民变成了一种燃料,把他们塞进自己那笨重不堪的革命机器里面,里面流出来的是鲜血。那些糟老头子们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人民的支持,他们想尽办法,也要让人民感到恐惧,也要去洗脑人民。用那些诡辩的低下手段。他们的红旗沾染着血腥的味道,他们在叫嚷着群众里有坏人, 他看到了那红色幽灵丑陋而尖叫的面庞。他们随时准备着让世界再承受一次沉痛的代价。 他们为了一个远大目标而不择手段,他们将道德看作资产阶级的腐朽法则, 而他们自己的新世界的道德呢,只是赤裸裸的写着两行字,杀人无罪,奴役有理

他蹬的速度越来越快,他在咬牙切齿。以至于已经超越了汽车,当他来到那栋楼下的时候。他快步的走上楼。门是开着的,千千站在门口,他有着类似动漫的头发,m发型,眉毛微微弯着。白火看到了他,他们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,呜呜呜宝宝,只有你还在乎我。白火的泪水如同洪流一般涌了下来。或许,只有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刻,还能不抛弃的,才叫真正的朋友吧。

周群嘴里呢喃着三句话,他已经完成了他该做

的,他刚刚就清除了一个反动派,革命的进程又往前跨了一小步。这三句话是他所信仰的真理,是支撑他前进的动力。

越了解越崇拜

越诋毁越正确

越害怕越丑陋

周群明天就要因为红色工厂的邀请去讲课了,他站在自己的小田地里面,他的眼神坚毅,虽然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,岁月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身体,他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,但是他没有丝毫退缩,他在不断的学习中已经明白,那些为了革命的伟人们,他们献出生命只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好,他们振臂一呼,千千万万的人民响应着跟在大旗后面,为了建设一个完美的乌托邦,党中央夜晚的灯光从未停歇,而他周群又怎么能退缩?他手中拿着锄头,像是一个端着枪的战士,思想坚定士气高昂,他一下下的猛烈的敲击着土地,就像不断的在击打反动派们的骨梁,反动派们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这最激烈最刻薄的诋毁,但是他们从来就没有成功过,那个世界上空的红色幽灵,从来就不会消失,那是属于世界的唯一的真理,是未来唯一的闪着金光的道路,随他们怎么诋毁吧,真理是不可能消亡的。那些跳梁小丑们害怕着人民的审判,他们丑陋的面目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,他们害怕着自己的权势金钱被夺走,但是那些本来就是属于人民的,千千万万的人民用手指着他们,与人民为敌者终将失败。周群知道,他在死前再也看不到那美丽的世界到来了,他将像堂吉柯德一样,用笔和锄头向敌人发动一次又一次的冲锋,生命将在烈火中燃烧,人民是愚昧的, 他要强迫着人民站起来,哪怕是用刺刀,只要是一切能让革命发生的东西,就让他们来吧,不管是洪水,地震还是饥荒,直到摧毁这个修正的政权。只要思想足够坚定,失败了就再来一次,革命终将成功。他已经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历史上最伟大的事业,无数的战友们将跟他一起,他将成为那红色大军中的一员。为了全体人民的解放而奋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