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堕落还是觉醒

老周在讲台上黑板写着字,他那壮实的身体,就算是短袖也遮挡不住,其实更加是胖,粉笔在黑板上嘎吱嘎吱的响着, 接下来让我们看这个方程该怎么解?首先从x和y的地方来看。

韩通坐在座位上,他拿出一个黄色的旧的MP3,那是千千送给他的,那个2013年的储存只有500MB的,小小的像U盘一样,他长按了一下录音键,红点显示就发光了,他把这个MP3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面,他每天都会这样做,记录着老周的每一堂课,这一切都是证据,韩通把头往后仰了一下,他刚刚低下头干了这些事,感觉颈椎需要缓解一下,在头往后仰了几下之后,咔的一声,清脆的声音,韩通小小的感叹一下,这下脖子归位了。

老周转过头来巡视着班级,他把双手背在身后,慢慢的踏步走着,原本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注视着老周,教室内只盛夏安静的皮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,老周突然把一只手拿出来,指着韩通的座位,韩通,你站起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转了过来,有些人在同情,有些人表现的幸灾乐祸,韩通突然背上一紧,猛的就站了起来,或许他没来得及思考,老周又站在他的前面,两只手放在身后,有些挑衅的说,你刚刚对我不停的仰头,什么意思?是不是在挑衅我?老周皱着眉头,韩通只是站立着注视着他,一言不发。

老周踏着踏步,慢慢的又走回了讲台。寒通感觉身体软了下来,他看着同学们一件一件的衣服,颜色各异不同,看着透明窗户外面随风摇摆的树叶,传来的沙沙的声音。不,他不甘心,这是压迫,持续了一个学期的压迫,让学生们全都服从于他,他用拳脚进行踢打,这是违法的,没有一个学生进行过反抗,他韩通就要做第一个,他信仰着康米主义,他不甘心,他的信仰被这个眼前的胖子随意的践踏着,他要为了同学们,为了他们的尊严,就算是自己被开除,不,不会。自己只是举报一个违法的打人老师。他能感受到了自己的怒火,拳头在紧紧的握住,牙齿也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,这是反抗,这是一个被逼到极致的人,不得不做的。

教室墙上的电子表已经过了15分钟,韩通已经做了一个决定,哪怕一切终将不复返,他慢慢的如同液压机一样的,缓慢而坚定地坐在了座位上,他的两个眼睛坚定的看着老周,他等待着来临,当老周再一次的从黑板写完那些看不懂的数学符号,老周看着全体同学的时候,他的眼睛突然看向了这边,韩通,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现在立刻起来。韩通只是静静的坐着,老周呵呵的笑了两声,看来你是真想挑战我,他顺手拿走了一把讲台上的木尺子,这就是平时用来打人的道具,走到韩通的旁边,老周举起尺子,似乎是要打下去,韩通坚定地把一只胳膊往上面举起格挡的姿势,韩通的脸在变形,他的心跳似乎已经猛的加速。呼哧呼哧的喘着气,似乎像野兽,又似乎是在警告。全班的目光都看向这里。老周停顿了一下,把尺子放在旁边的桌上,蹲下来看着韩通,两只眼睛直视着,一个残忍,一个坚定。“看来,你是无药可救了。”老周说完这句话之后,走到讲台上拿走了自己的文件包,出去之后猛地关上了教室的门。似乎是没心情上课了。

同学们安静了下来,他们看到了一个不理智的人做了不理智的事情,他们很胆小,以至于不会来骂韩通,有些人说起了悄悄话,还有的人从桌子里拿出了课外书来看,韩通只是严肃的坐着,他感觉自己还在战斗的状态。

当下课铃响起的时候,教室里的氛围就像一根压紧了的弹簧突然释放,他们各自吵吵着聊着游戏和学习。韩通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着,在一堆堆硬邦邦的书本中,他的手在来回的寻找,两个巧克力,还有一个饼干。

韩通的前面有两个女同学,这并不是一种什么恋爱,只是一个普通的友情而已。他拍了拍前面两位女同学的肩膀。两名女同学回过头来。韩通指了指桌上的零食,她们两个转过头来,各自拿走了一个巧克力,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拍了拍韩通的肩膀,对他的耳朵说着悄悄话,通哥,你真厉害,有这个勇气。韩通彻底的在椅子上躺了下来,他累了。不是胜利的喜悦,而是对于代价的恐惧。

夜晚的时间,没有带来过安宁。这是一个混乱的世界。韩通躺在床上,他侧卧着拿起了手机,他用手捂住了额头,不,我是一个叛逆的人,我是一个罪人,我不认真学习,不,不对,我在反抗,我只是为了我的尊严,为了其他人的尊严。他们高高在上却指责着我是错的,为什么?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存在痛苦?

他发消息给了千千

韩:现在是晚上了,小猫咪。

千:怎么了宝宝

韩:今天我想,我抗住了老周。可能我有这个力量。

千:那你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呢?

韩:一个是我对不公的反抗,另一个,老猫他老人家在天上看着我呢。我辜负不了他的期望。

千:对啊老猫他期盼着你成为真正的自己,你不要害怕。你本来就不该生活的如此憋屈。

韩:嗯你平时不是挺反对老猫的吗?怎么今天反而支持起来了?

千:宝宝不瞒你说,我以前可比你极端的多了,我当时是个极左,虽然现在不是,但是那种极端的精神力量给了我反抗的勇气,我想你是需要的,这种力量让你去追求平等,去追求自由。去找回你作为一个中国公民所该有的正当权利。

韩:好,我就听你的,我要和他拼了。我明天就去教育局举报他。

我知道有一句话,失去人性,失去很多,失去兽性,失去一切。如果现代人的文明只是服从在遭到压迫时不反抗。我想这反而更可怕。

韩通关掉了手机,漆黑的房间里,他看着窗户外的夜空,他费力的伸出手,似乎想去摸那漆黑夜空中的星星,星星们啊,你们是如此的漫长,将陪伴着我的人生,祝福我吧。我就要像你们一样了。

教育局的上班时间和学生是一样的,所以如果在下课的时候去教育局。那他们就关门了。所以就要请假,才能赶到他们上班的时间。

喂,醒醒了孩子。妈妈反复推着韩通,现在上学时间了,怎么还不走?不然周老师又要给我打电话了。你倒是想想你的毕业证呢。

韩通随意的在床上翻了个身。他感受到床凹陷了一下,弹簧也发出了一下声音。迷迷糊糊的说,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帮我请个假。我好像感冒了。妈妈思考了一下,那你记得把作业补一下吧。休息一天,那学业损失的可不少啊。

韩通又咕噜了一声,伸了一个懒腰,妈妈你上班去吧,这些我当然会弄的。

妈妈随后退出了房门,过了一个小时后,亮堂堂的世界把阳光透了进来,这只是告诉他一个残酷的现实,虽然你很疲惫,但是你还是要起来,无数次上学,阳光没能带来好运,也不会让人开心,而只是让他的眼睛感到刺痛,提醒着他该面对的残酷现实。

韩通拿起了一旁的外套穿上,像个保龄球一样滚下了床,他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插上了电源,啊然后按下了开机键。

看着自己电脑上那一大堆一大堆的各类繁复的软件,他只是懒得整理。那个在裤袋里面的小小MP3,拿出来之后拔掉上面的盖子,像U盘一样插上电脑,随后一会儿,弹出来一个提示,他把500MB的储存打开来看,那是他每天都坚持录下来的珍贵的证据,他把这些东西全都复制到桌面上,随后插进来另外一个U盘,把这些都复制进去,当电脑弹出灯咚的提示音之后,他小心翼翼的拔出这个亮闪闪的小U盘,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。又跑到客厅的柜子里面拿出自己的学生证也放到口袋里。

接着又拿上了公交卡,这是自己半价的学生卡

他沉默着,心里却有一场风暴,打开门之后,听着电梯运转的机械声,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失去了一切感觉。

他坐在塑料的座位上,仰头看着公交车那发黄灯罩散发出的光。

深圳市教育局是一个很大的地方。

这里的门前有一棵很高的树木,以及大门口的一个金色字体所写的教育局这三个大字。

从入口到大堂的路是方形的平整地砖所铺就的,干净而整洁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一个满脸是皱纹的老头在门口座位的岗亭里放下了手机,探出头问着他。 小伙子,你过来干什么?

韩通弯下腰,额,我是来反映一些情况的,就是学校有一些问题。

老头慢慢的在一个电脑上打着字,小伙子报一下你的名字,还有身份证。

唉,我叫韩通,身份证是6666666666

好的,这是你的通行证,老头在一张卡片上用简陋的黑笔签了个名。

韩通拿起这张卡片看了一下,上面用黑色字体,这是一个很简陋的纸所造成的卡片,

深圳市教育局通行证,2025年4月9日允许出入一次。

这个大厅顶上装着一个有4个小灯的大吊灯,上面用绿色彩纸包了起来,刺眼的光就变成了均匀的亮雾,光滑的瓷砖地板上反射着自己的倒影,白色砖块建成的工作台,每个就像一扇扇的小窗,每个小窗里则坐着一个工作人员,每个工作人员都穿着蓝色的工作服。他们侧坐着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韩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之后,捏了一下手掌,大步的走上前去。

工作人员椅子一转,你好,请问有什么事情?

韩通坐在玻璃台前的塑料小板凳,把手在裤袋里面摸一摸,找到了那个小小的金属硬盘。

韩:我是来举报有一个高中教师打人的。

工:那请这位呃,先生是在哪个高中以及哪位老师。

韩:就是在深圳第一中学,高二4班的老周是个数学老师。

工:好的,那请问他具体有哪些事情是违规的呢?

韩:就是他殴打同学,并且经常编造谣言吓唬学生。

工:好的,那请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

韩通把那个U盘啪的一下放在光滑白石的桌面上,“这个是我30节课全程的录音,每一次他都有殴打学生”这些是属于原材料,为了方便你们取证,我把这里面所有发声的片段制作了一个合集MP3。可以快速的听出来。

工作人员把这个U盘插进电脑里面,看着文件管理器里面那31条MP3,“好的,请问这31条MP3就是证据的全部吗?”

韩:对,就是这些。所以请问这个事情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处理呢?

工:最快7天内,最慢是14天。您的U盘我们将进行暂时的保管并且作为证物,具体流程是教育局内部进行研讨决定具体措施,随后会有领导到学校具体进行视察,最后再给出决定。

韩通点点头,好,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。

韩通感到那里的空调很热,当他走出大门的时候,那一阵凉风吹过他的身体,他感到他的骨头似乎从原来的钢铁变成了如同水银一样的柔软,他的身体往前一晃,似乎都快要倒下。

他刚刚开启了超载模式,这可能就是后遗症吧。看着大门外的那一行红字写的标语。

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,韩通看了看,随后不回头的走向公交车站。

教育局长坐在木质的办公桌旁,桌上还插着一个小红旗,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编写各种的公文,忽然间他的手机响了,

局:喂,有什么事情?

工:我是前台那边的。

有个学生来举报说是有老师打人,具体的公文我已经发到您的电脑上了。

局:行,那我看一下。

局长打开了那具体的文件,上面记载着举报人,时间地点,以及举报事项,他用手托着脑袋思考了一下,随后转发给了人事科长,

敲下了一行字,此事批准进行,请人事部与校方进行配合调查,比如监控,学生调查,以及当事人自述,还有那个学生提交的证据也可以作为对比旁证。

人事科长接到公文之后,拿起旁边柜子上挂的西装穿上,打电话给了警卫处,他在走廊上走了一会儿,打开另一扇办公室,他看到一个男青年在凳子上玩手机,科长训斥了一声,你没有线下也不能这么闲吧,有没有个公职人员的样子了?行了,拿上我叫你打印的一堆调查问卷,又要接调查了。唉,怎么又是一堆麻烦事?

这个男青年是一个秘书,他把打印机旁边的一堆a4纸的调查问卷装进了一个小手提箱里面,急急忙忙的跟上科长的步伐,出了教育局的大门,两名警卫站在一辆黑色高级车旁边,看到科长过来,他们两个敬了个礼,随后打开车门,科长点点头,看着他们腰间的软棍,你们两个就坐后座吧,又看看秘书,你负责开车。是,警卫答应了一声随后两名坐进了后座,秘书坐进了架车位,通通的引擎之后,只看到一辆黑车的轨迹以及一股尾气味。

校门口的保安看着黑车上的工作人员过来,虽然他只是个老年也是没什么官职,但也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机,挺直了腰杆,科长看看他,拿出自己的证件给他看,深圳市教育局人事科长,我来这里有公事,随后科长大步向前,保安只是愣在原地,随后看着他们的背影,可能保安只是有点害怕,所以忘记了原本的流程是报告领导,随后学校领导决定是否批准放行。

官员身上总是有一股能量。或者是气场。

科长拍了拍一个路过学生的肩膀,哎,小朋友,你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里吗?学生指了一下,就是那栋楼的3楼。科长点点头,身后的三人跟着进了楼,也进了电梯。

科长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,里面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,进来。

科长走到校长办公桌的凳子前坐下,校长看到后连忙的站了起来,哎呀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来,喝茶。校长在旁边的柜子里刚要拿出水壶,科长拿出了一张a4纸,递给了他。

不用了,我最近事情多,你坐下说事吧。

校长又坐回了

科长指了指这张公文,我这次过来呢,跟你没有关系,你不必担心。 就是有一个老师打人的事情,这你也能看到,说起来,那老师以前跟我还认识,可不知道为啥,他真把我这层关系当保护伞了,唉,坏事儿了。也不知道谁救得了他。

校长:所以您这话什么意思呢?

科长:现在风向不同了,就说2005年那会儿,当时说什么小骂大帮忙,就说这种事情,这个举报的学生,还有我们教育局打击的这个成果,那在当时都是要全文刊登报纸的,媒体是要大肆报道的,毕竟也是要突出我们教育系统的服务麻,但是现在这会儿吧,凡事都要注重影响,什么东西扩大传播了,民众会怎么反应,就这个老周吧,他以前也在教育部待过一段时间,就说一个有党性的老师,居然打学生,你想民众会怎么看?社会舆论会不会炸?境外势力会不会借此大肆炒作?这后果是会很严重的。

校长点了点头,现在确实跟以前不同了。

科长站了起来,好了,那个教师现在在哪里?在上课吗?他具体教授的班是哪个班?我要去做一下学生调查了,你们学校领导们要注意一下,对了当时的监控视频,之后会发公文给你,你们考虑一下,然后把相关的视频返回过来。

校长也走到了办公室外面,指着玻璃窗外面的那栋大楼,那里就是高二4班了。

科长走到了这个班级的外面,敲了敲门,里面的一个老师推开了门,老周看到他过来似乎有些惊恐,老周走到了走廊外面,哎呀,老朋友啊,好久不见。具体什么事情呀?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来根要不要?科长板起脸,周老师,我是在执行公务,请你不要妨碍我。他指了指远处的一片空地,现在请你不要待在班级附近。老周低下头慢慢的走了过去。

科长走到班级讲台上,学生们,我们接到举报,周老师可能有殴打学生的嫌疑,所以我们特此过来调查,座位下的学生有的微笑着脸,说起了悄悄话,有的人则是面无表情。

科长的秘书从箱子里面拿出一叠a4问卷,随后挨个挨个的发了下去,这是你们对于这位老师具体的看法,科长板起脸,请你们不要抹黑,不要污蔑,实事求是的回答问题,否则可能承担法律责任。因为这是涉及一个老师的很重要的问题。

两名同桌说起了悄悄话,老周经常说他是有关系的,我看啊这还挺真的,你看这个科长是不是凶巴巴的,还说承担法律责任,我看就是一伙的,另一位说:可能他只是在执行公务,估计这帮当官的就那么严肃。

过了一会儿,当所有学生把问卷填完的时候,秘书挨个的把学生们的问卷收了上来,科长一份份的看着,随后放进手提箱里面。

在旁边空地上的周老师看起来很难受,老朋友啊,你要保我一下呀,我现在才50岁呢。

科长摇摇头,我真的已经尽力了,剩下的我也没办法,毕竟你自己做的孽。

老周有点害怕的问着,那我估计会有什么惩罚吗?

科长想了想,从我看的那些卷子来看,你估计要放假两年了。

周:求你了,帮我修改一下结果吧,让我在这里继续任职。

科长愤怒的从鼻子喷出一口气,拍拍他的肩膀,你可真是混账,这是我想改就能改的吗?幼稚,要是我来的时候对校长,对学生们说话的时候换个方式,你就不仅仅是放假两年那么简单了,是要蹲大牢的,你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?你还真当现在是古代社会。

科长对着秘书说了声,走吧,坐车回去。

在床上的韩通,在疯狂的跟海舟对喷

海:你做的这些是没用的,不过是缓解矛盾而已,最重要的还是无产阶级的革命,这个系统是无法解决根本矛盾的。

韩:你真搞笑,你说我做了这个事情勇不勇敢?你真给我扣了顶建制派的帽子。你有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举报或者是反抗的事情。就在这空谈大谈。你有这个勇气吗?

海:我都说了,没用。共产主义能够自然而且完美的解决这一切问题。到那时候人人就能幸福就能快乐就能富裕。越早革命越早幸福。

韩:你犯的错误可真是离谱,那我考考你,如果一个沙漠国家革命之后,然后变成共产主义社会,那是不是突然就遍地金山了?荒谬。